《乳糖不耐症》番外 | 天亮之后
*新手初次上路,车技十分生疏。感谢阅读。
*姑娘醉酒,如戳到雷点请及时退出。
*1.7修改。
樱乃从沉睡中醒来时,天已大亮。她揉了揉额角,眼睛闭了又睁,想让自己在下床行动之前能恢复清醒的意识。
在她努力召回涣散的意识之际,有人步步靠近。她听出了脚步声。
“龙马君?”樱乃放下搭在额角的手,睁眼与龙马四目相对。她注意到他的脚步声不同以往。
“龙马君怎么穿着我的拖鞋?”
“我的拖鞋被你扔了。”
“啊、欸!”她的脸顷刻涨红,认真瞄了眼他的双脚——她的鞋即使买了大码,于他而言还是有点小,他的后脚跟露在外面,看上去有点滑稽。
“这么小,你穿着不舒服的……”
“挺好的啊,总比光脚好。”他倒是毫不在意。踩着兔子拖鞋走近她,“我还穿着它出去收了包裹。”
樱乃登时哭笑不得。她撑着身子坐起来,发丝滑进他的衣领里。她昨日喝了酒,他好不容易抱她回家,给她换上他的衣服后她便沉沉睡去。
龙马把端在手上的瓷碗放到窗边的小茶几上,转过身问她,“酒醒了吗?”
“对不起,昨天我怕一定造成了很多麻烦……”
“没有,你很乖的。”他说着坐下来,摸摸樱乃的脸,“洗漱完喝点这个醒醒酒吧。”
她睁大了眼睛看着他好一会儿,“嗯,谢谢。”
她喝醒酒汤的时候,龙马在她面前更衣。他脱掉睡衣,露出线条优美的身材。
秀色可餐。樱乃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这个词。
龙马从衣柜里拿出Lacoste为他赞助的T恤,准备穿上之前回头瞟了她一眼,眼角带笑问,“干嘛?”
樱乃仓忙移开视线,可是为时已晚。
龙马不加掩饰地笑出声来,惹得本已双脸涨红的樱乃更加羞赧,举起瓷碗整个一饮而尽,只为逃避他露骨又寻味的目光。
她举着碗坚持了几秒,而后感到一双大手覆上头顶,随即是他的声音:“我出门了。早餐已经做好了,热了再吃。”
她后知后觉地应下来,“嗯、嗯。”把瓷碗放下时,他已经走出房间了。
没有看到最后一面啊……啊不对不对,不能这么说!可是每日的道别一刻都没有好好经历啊……她感到有点沮丧。
举着空空如也的瓷碗准备下床,她突然想到她的拖鞋是不是被穿走了。可是定睛一看,粉嫩嫩的兔子拖鞋正好好地呆在床边。
……龙马君居然是光着脚出去的!
意识到这一事实,她马上穿上鞋,把碗搁在床头柜,飞一样地推开门,奔过走廊,下楼,打开大门,朝右边疾步走去,正好赶上龙马发动引擎,准备驾车离开。
坐在驾驶室的龙马注意到她的出现,停下动作,歪了歪头,以眼神表达疑惑。
樱乃稳了稳心神,走过去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,弯身坐入。
“怎么了?”
她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。“我……”她捺下波澜不止的心绪,组织了一下语言,“我想向龙马君道歉。”
龙马沉静地看着她。
昨天是她研究生课题结题的日子,备受教授摧残的她和Mary学姐终于结束了苦难日子,相约到圣塔莫尼卡步行街的餐馆小酌一杯。樱乃不胜酒力,三倍下肚,醉得晕晕乎乎,眼冒金星,Mary拿过手机,打了电话叫龙马来接。
樱乃上了车就犯困得不行,蜷缩在副驾驶座上酣睡。顺路送Mary回去之后,龙马把车停在路边,侧头端详她醉酒的模样。酡红的面颊,像抹了浓浓的腮红,两边的颧骨却白得吓人。嘴唇也红得不像话,像……与他厮磨后才有的样子。
他被浮现的联想吓了一跳,闭了闭眼,试图将那种想法驱逐出意识领地。又盯着她看了好一会,情不自禁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面上红色饱和度最高的地方,是意料之中的微热。她在沉睡中发出小声的嘤咛。
喝不了多少干嘛还要喝酒啊……
喝醉是什么感觉?龙马没有尝试过。大概是可以让灵魂从压力重重的现实中暂时解脱,获得短暂而空虚的快乐;又或者是烦恼终于远走,为释放快乐找到出口——可是不管哪一种,最后都会让自己很难受。有什么意义呢?
他叹了口气,踩下油门。
到家时已近十一点。龙马为樱乃放好水,叫醒她,结果半个小时也不见人出来。心急之下他开门一看,她居然在浴缸里睡着了。他连忙捞她起来,怕她着凉,就近拿了自己的衣服给她穿上。衬衫的下摆堪堪遮住她的腿根。他想了想,还是去她房间拿了一条宽松的裤子为她穿上。仅仅是怕她着凉。他这么跟自己说。
回到现在。
龙马不动声色地听她说后面的话。
“龙马君难得休假,我忙于结题,一整个假期都没能陪你,最后居然还……居然……”居然还喝醉了。想到这点,樱乃觉得昨天的自己真是太糟糕了。她不知道自己的酒量竟差劲至此。
她低头盯着他衬衫的线角看,觉得自己的道歉真是羸弱又无用。
“现在还难受吗?”
“欸?”他居然浑不在意。
“好、好多了。”
“接下来可以放松一点了?”
“嗯。除非教授还能鸡蛋里挑骨头……”她瘪瘪嘴,声音里带着几分赌气和无奈。
“那你在家好好休息。”说完扭头,以眼神示意樱乃回去吧。
“龙马君……”她还想说些什么。
“下次不要喝酒了。”他突然打断她的话,严肃道。
“嗯!嗯……?”樱乃想条件反射地点头,话到嘴边又意识到好像不对,“我不喝醉就好了……”
“你还想喝?”龙马挑眉。
“欸?不是不是,当然不要再喝醉了……”她立刻摇起头,随后又小小声地说,“但是你也不能剥夺我喝一杯的权利嘛……”
龙马被她今日这异于平常的小情绪逗乐了。他歪头向窗外瞟了一眼,借此掩饰笑意,回过头,樱乃直勾勾地望着他,双眸圆瞠,像是发现他脸上有什么东西。
他也不躲不避,两个人赤裸裸地互相对视着,好像都在期待着什么。心里直觉有什么事将要发生。
不知是谁先做出的动作——他们彼此往对方的方向前倾,下一刻嘴唇相贴,流畅自然得像一出排练了几百遍的话剧。明明谁也没有说出口,谁也没有做出暗示,只是不由自主地吸引,一种不言自明的默契在这一刻淋漓尽致地展现。
龙马不断向樱乃靠近,右手伸到两人紧紧相挨的身体下方按下安全带的按钮,带子快速收回时,他只快速地离开了她的唇瓣一下,顷刻又紧紧贴合。
他抚上她的腰际,变换亲吻角度时发出的声音在寂静的车内清晰可闻。樱乃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。
难分难舍地从深吻里抽离,他吻了吻她的额头,“回房间里去。”
“欸?!”
他迅速下车,绕到樱乃那边帮她开车,樱乃下车之后,他马上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腰侧,低头再度吻上去。
“唔……嗯……训练呢?”她挣扎着问他。
“那个不管了。”
两个人像在跳双人芭蕾,旋转着奇怪的舞步回到房子,樱乃的脑子里迷迷糊糊地想着乱七八糟的事。
第一次与他亲吻的感觉是怎样的?
在她还按捺着极度的害羞,缓慢靠近他唇畔时,他先发制人,蹭地凑过来,吻上她的唇。
龙马君的唇……比想象中要薄,很有力,像他挥动球拍时的双手一样。他耐心地翕张唇瓣,温温柔柔与她磨合,一点一滴消解她快要灭顶的紧张。
终于,她卸下防备,唇齿外露,他的舌尖瞄准时机乘空而入。
她没有想到他会来这么一下,急急地想往后退,却被他拉住。舌尖像微服私访的国王,亲切又温柔地巡视了一遍领地。
龙马君真的——真的很温柔啊。
她听到齿孔转动的开门声,下一刻被抵上冰冷的墙壁,突然的撞击令她的意识清醒不少。龙马在她身前迅速脱下换上不久的T恤,随意地将其丢弃在地,她忍不住叹道,明明那是崭新的衣服啊。
“把衣服脱了,好吗?”龙马凑近她耳畔,樱乃感到全身的血液迅速汇流到神经中枢,本来已散去的酒意又从四肢百骸涌现出来。
她穿着的是他的衬衫,归功于他,从上到下的扣子都扣得严严实实。她从第一个扣子开始解,手颤颤悠悠,呼吸一起一伏。
龙马双手撑在她头顶上方,低头的视角能将她的所有动作和表情尽收眼底。解开第二个扣子时,她胸前美好的景色已经显出一角来。
“呜……衬衫好难脱。”第三个扣子解了好久也解不开,她忍不住不满道。
龙马攥紧拳头捶了一下墙,双手绕过她的膝窝和腋下,一个打横将她抱起,樱乃忍不住惊呼,手指微动,第三个扣子解开,雪白胸脯一览无遗。
龙马俯身在她耳边道,“太慢了。”
家中布景在眼角快速掠过,身子接触到柔软的席梦思,如坠云雾,轻飘飘、软绵绵。
她的衣襟大敞,龙马的视线却不在那片胜地上,盯着她的双眸,樱乃只好把在他美好上身流连的视线收回来,与他目光相接。
“樱乃。”他开口,嗓音是意料之外的清冽。
她想发出声音回他一句,却发现自己的嗓子紧紧的,大概是被心堵住了。她只好睁大眼睛。
“你不用道歉的。”他这么说。
……不用道歉?为什么?她没来得及问出口,龙马俯下身,温温柔柔地含住她的唇,像第一次亲吻时一样。
她适应了几下的他的节奏,摊在身侧的手慢慢收拢,搂上他的脖颈。
龙马的手也在慢慢动作。他缓慢而轻柔地拨开还遮在双乳前的衣服,解开最后几枚扣子。从上至下顺着侧边顺滑的皮肤一路直下,感到她的身体应激地蜷缩。
吻的力度慢慢加深。右手从胳肢窝滑到腰际,又沿原路滑回去,行过四分之三时左转弯进入高地,在其上四处徘徊。樱乃的双脚不安地屈起来,顶撞他的腿根。
他松开她的唇,目光炯炯地盯着她,樱乃自觉受不住,这个目光比赤裸裸的调戏还让人难以接受。
“嗯,快……快一点……”她忍不住催促。
龙马偏偏不听。他低头含住左边高地上鲜红的樱桃,以唾液温暖浸润,以牙齿温柔厮磨,以舌尖反复舔舐,喉间溢出一声餍足的叹息。
樱乃早已羞得双脸绯红,紧紧咬住下唇抑制欲冲口而出的娇吟,身体的反应却抵不过,她用手去推他的胸膛,让他快点退出,进入下一步。
她绵软无力的双手哪里推得动他,反而是他把本在她身上游走的手收回来,一下抓住她的手,修长的手指在她掌心舞出随心所欲的舞点,食指与中指变做小人的两脚,攀上她中指的顶端,再沿着骨节缓缓走下,顺着她平滑的手臂一路走到心房所在位置。稍做停顿,开始揉捏起心房前的软肉。
呜……
樱乃在心里哀叹,撑起身,凑近他耳边,亲吻他耳根。她同时把手抚上他胸膛,学着他的样子,顺着人鱼线慢慢向下,到达下腹猝不及防触到坚挺的一点。樱乃自然明白那是什么,身子骤然瑟缩了一下,顿时没有了撩拨他的勇气。
龙马轻轻咬了一口含在嘴中的樱桃以示惩戒,退出时牵出几束银丝,颤巍巍地悬在空中,随着他起身而断裂。樱桃肿胀了不少,色泽也较之方才更深一层。
龙马以居高临下的视角,将眼前美景尽收眼底。他脱下运动短裤,起身走到床头柜拿出一个透明的薄膜袋子,回到床上,抚上她的后背,带着她躺下。
“帮我拆掉。”
樱乃接过袋子,伸长手举在空中,扣扣索索地用指甲寻找包装的开口。
在她拆包装的空档,龙马并未安分,手沿着脊背滑下,到达她腰间,不加停顿地伸进去,剥去宽松的裤子,在那小块弹性绵软的布料上来回摩裟。自下体而起的酥麻感沿着脊椎窸窸窣窣地导遍全身,让她头皮发麻,唇边漏出几声娇媚的呻吟。
这呻吟之音好像更刺激了他,他凑近另一颗樱桃,连着樱桃下的软肉纳入口中,轻吮起来。
樱乃缩起肩膀,手指一扯,包装撕开来,露出白色的气球。
“给。”樱乃把它塞进他空出来的一只手里。樱乃把手覆上眼睛,在心跳如擂鼓的轰鸣声中,不断冒出关于此刻胸乳的想象。
过了一会儿,龙马停下动作,脱下裤子,麻利地套上。
有朋友跟他交流过这方面的事情,有人贼兮兮地与他分享,戴与不戴有如云泥之别。完完全全肉体贴合的快感是隔着一层保护膜不可比拟的。
他不为所动。
他与樱乃是两心相悦,可是这不代表她的一切都属于他。如果因为他的肆意寻欢,让她独自承受不可挽回的损失,便是他之大错。等到时机成熟,该有的总会有,不急这一时半会。
不急。他在心里跟自己说。
他重新摆好姿势,抬起她的腿,被爱潮润湿的小小布料沿着她光滑的腿根,像缆车一样悠悠前行至他面前,他侧头让出空间,把蕾丝衣物委弃在地。
从樱乃仰卧着的视角看去,未完全拉紧的窗帘缝里漏出几寸阳光,落到他的发梢、脸颊、腹肌上。
她这才想起来现在是早上。他本来应该在室外的球场挥汗如雨,此刻,却在这昏暗的室内与她共趟欲海。想到这里,一丝羞愧自心头滕然升起,胸口暖涨发热,樱乃主动向他伸出手,做出索取拥抱的姿势。
龙马配合地弯下身,左手穿过她后脑勺,她顺势搂住他的脖子,两人激烈深吻起来。
樱乃在深吻中面色发红,胸脯剧烈地上下起伏。她抽离出来呼吸一口空气,不等他寻来又马上贴回去,两人像磁铁一样紧紧相吸。
她努力说话:“龙马……君……”
“嗯?”
话到嘴边又羞于直接说出来,明明两人已坦诚相对了。她手一用力,撑起身子,突如其来的撑大让她喉头一紧,仍坚持把话断断续续告诉他:“嗯……我、我好想你……”
他侧头吻她的脖颈,阖着眼眸,边吻边说,“我也一样。”
龙马缓慢地将自己送至这个体位可以到达的最顶端,仔细感受在她的庄园开疆拓土的滋味。虽然此地他已到访多次,然而就像看花赏景,每次心境不同,看到的风景自然各有千秋。每踏足一次,他就多发现一些景致,对这个地方及创造它的人的喜爱就更深一层。
他抽动起来,速度逐渐加快。他莫名想起训练前的热身,做开合跳、高抬腿前走和高踢腿前走,节奏也是从慢到快。两者最后的结果都是让他汗流浃背。但是快感却是截然不同的。
樱乃被没顶的快感刺激得几欲落泪。她昂着头,观察他身体晃动时在身上四处跃动的光斑,视线随着他的挺动四下摇晃。他还在层层攻进,下体的软肉与之细细纠缠,两股战战。
突然间,就像深潜之人周身的水被抽干,眼前的世界骤然变得清晰无比。没有床,没有窗帘,没有阳光。一个虚白的世界。不似醉酒后的混沌万象,她此刻所处的这个世界,虚白无物,连她自己的身体也触不到看不见。
这里是哪?
她眯起眼,感觉视界被水漫过,渐渐地模糊不清。周身的水好像又回来了。
“樱乃?”
是龙马君的声音。
眼睛闭合又张开,他弥漫着情欲的面庞慢慢浮现在于眼前。
龙马把樱乃拉起来,让她坐在他怀里。他伏在她肩头亲吻她的脊背,“抱住我。”
她依说照做,紧攀住他的脖子。他的手从她的胸前移到腰部,扶着她,自己稍稍扭了一下腰肢,变换了一个角度,猛然挺进。
“嗯——”没有事先预告的进攻逼出她长声的呻吟。姿势变化让他再进一步,走进更深的花园。
高潮来临时,樱乃感受到他喷出的热液被保护伞隔绝在软肉之外。他慢慢退出她的身体,她仍抱着他,挨近他耳边,小小声地说,“下次可以不用的……”
“笨蛋。”
他带着她躺下,吻吻她的额头,拉过被子让她盖好。身体已疲软到不行,相反意识十分清明。她看着他走到卫生间,推门之时,阳光倾泻而入,他周身被抹上明晃晃的色彩。
樱乃轻笑起来,心底蹦出一句话——
“他是闪闪发光的人。”
她第一千零二百次确信,这句话准确无误——无论在什么时候。
Fin.
